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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区6个驿站式仙境村落

2015-06-15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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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丽的沙坝——奔子栏 

  站在奔子栏,往西北行是德钦,然后进入西藏;逆江北上,是四川甘孜州的德荣、巴塘;沿江而下,是维西、大理;往东南,是中甸,丽江。因为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所以村里处处可见多民族融合的痕迹。村里的建筑为平顶碉楼式,近似于四川巴塘的藏式住房。其语言接近西藏与中甸之间的语言。服饰就更是奇特,裙裤近似于彝族的百褶裙,上衣很像蒙古族的,我想这和当年忽必烈挥师南下奔袭大理,曾经过奔子栏一带有关,头饰则与西藏后藏日喀则一带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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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奔子栏笼罩在一片薄薄的雾中,像一个害羞的少女,不想让我看清它的容貌。乡里的村民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一个穿着民族服饰的老妇带着年幼的儿女坐在院坝里为一摞藏式木碗上色;几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赤膊挽裤在玉米地里忙碌,家家户户的房屋隐蔽在绿树丛中,高大的核桃树、柿子树、黄果树和红砖彩瓦的藏房相映成趣,这样安逸和谐的景色似乎让我忘记了奔子栏曾是茶马古道滇西北入藏或入川的重要驿站。古往今来这里出了不知多少马帮,也不知有多少“五湖四海”的马帮驻足过这个“大码头”。一位坐在田坎上歇息的奔子栏老人得意地告诉我,“我年轻的时候就跟着我父亲、叔父赶马,在藏客的心里,奔子栏的 “马脚子”(赶马人)是最能干的!”

  奔子栏,因其地处金沙江西岸的江坝上而得此名。“奔子栏”的藏语意思是:美丽的沙坝。该乡八千多人口全为藏族,信仰佛教,但由于地处气候温和的河谷之中,人们多为农耕,农业比较发达。但人多地少,土地贫瘠,所以历史上的奔子栏人也靠淘金为生,而除淘金之外就只有赶马上路,去别的地方寻求生存和发展。后来,随着金沙的减少,沿江岸昔日的淘金坑道,几乎完全荒废。人们就只有赶马走西藏一条路了。再后来茶马古道也荒废了,他们也就只有守着这片江坝,利用山上的森林树木,做一些传统的民族工艺品,如手工制作的藏式折桌、糌粑盒、木碗等,将之销往藏族地区。除此之外,奔子栏下葬习俗也颇为特别。我在一户农家休息时,主人家告诉我,“这里的藏族,丧葬习俗除天葬、水葬等外,还兴土葬,只是丧葬方式与汉族不同,棺材是正方形,人死后使身体保持屈身状,婴儿在母体中的样子,正好能放入方形棺内,然后入土。”我猜想,这样的土葬习俗大概跟过往的各族商旅有关。

  雪山之城——阿敦子 

  德钦县城升平镇坐落在雪岭深谷之中,被人们誉为“雪山之城”。小城三面环山,一面向着深深的澜沧江河谷,深谷远处,就是著名的梅里雪山。升平镇以清代“阿墩子”的称呼而著名。清光绪三年,声望卓著的地方官夏胡卸任时,曾在此立下“德钦碑”,为小镇取名“升平镇”,寓太平盛世、歌舞升平之意。这名字一直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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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达阿墩子时,正是夕阳西下,落日下的小镇显得格外的宁静、清闲,镇上往来的人已经不多,一些贪玩的孩子,还聚在家门前玩着游戏,道顺而行,依山而建的民居户户炊烟袅绕。过去,德钦是滇藏茶马古道兴盛时繁忙热闹的枢纽之地,也是沟通汉藏文化的重要通道,茶马古道上来来往往的马帮大多是经由这里进出西藏的。抗日战争时期,由于滇缅交通线被切断,经由德钦的茶马古道则可以南进中原,西出印度、缅甸,所以升平镇一度成为促进中印贸易和国际文化交流的桥梁。镇上一位做小买卖的老妇告诉我:“镇上最繁华的时候,整夜你都能听到往来驮货的马蹄声、马铃声。”

  阿墩子附近有著名的卡瓦格博神山,每逢藏历羊年,藏传佛教信徒便会成群结队前来朝觐卡瓦格博神山,阿墩子成为转山香客的必经之地。除此之外,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这里还是藏传佛教、伊斯兰教和天主教三种宗教共存之地。阿墩子的老街上,与藏族同胞一起混居的还有近四十户回 族,并且在老街的街口还建有一座汉藏合璧式的清真寺。数百年来,藏族回族之间关系和睦,从未发生任何争斗,甚至两个民族之间还相互通婚。

  而天主教则是由鸦片战争时期传入阿墩子的,当时来了很多法国传教士,他们购买藏族人民的地修建教堂,传播天主教,直到新中国成立,这些传教士才离去,遗留下大量法文书籍及天主教在藏地传教的文字记录,现在,这些历史资料分别被德钦县图书馆和云南省图书馆保存。

  我在一户小院借宿,屋主是个好客的藏家人,晚餐时,他很激动地跟我讲起当年赶马上路的生活,“镇上基本上只要是成年的男人不论藏族、回族都从事过马帮贩运,每年夏秋,我们就收购虫草、贝母、兽皮、药材这些土产运到丽江、大理那边去卖,再在那里买回盐巴、茶叶、火柴、布匹等日用品在德钦销售。那时候,我们一个季节要来回走上两三趟,鞋子都走破好几双。还有一些人直接把货物驮运到更深更远的藏族地区。赶马上路的日子虽然十分辛苦而且危险,但收入却是十分可观的,我家大院子就是我和我父亲走出来的……”屋主说着,脸上洋溢着幸福和自豪。

  被遗忘的小镇——巍山古城 

  金庸笔下,位于中国西南一隅的南诏大理国是一个神秘莫测、武林豪杰卧虎藏龙的地方。然而很少有人知道,南诏国的开国始祖细奴罗原是巍山的一位彝族首领,公元七世纪初叶,他率领的巍山蒙舍诏兴盛崛起,吞并了其他五诏,建立了云南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统一的地方政权。公元一二五三年,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兵沿川西横断山脉南下,攻灭了大理国。抗日战争时期,滇缅公路经由大理贯通,现代社会来临,这座有着悠久历史和复杂文化景观的古城仿佛沉入了深深的水底,而古城人似乎仍沉浸在历史之中,依照传统继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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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进入古城的那一刻,我的心被它轻易地俘获。小城开有东南西北四门,城门之上各建城楼一座,皆为砖墙石基,宏伟壮观。我从最雄伟的北城楼进入小城,这座城楼有三层重檐,宽近50米,高23米余,外环月城,并开城门三孔。进入小镇,顺着它那窄窄的石板小街转悠,街道旁各色香纸祭品摊铺前人头攒动,生意兴隆,营造出浓郁的神灵氛围。在城中心古老的星拱楼门洞里,墙上贴着红红绿绿、遣词文绉绉的讣告。我在城南一个小店歇脚,本想来一碗凉水,身旁一个满面笑容的村民顺手递我一盅酒,“喝吧,解渴。”

  一个小孩飞快地冲进店,垫着脚嚷着:“豌豆凉粉,豌豆凉粉……”

  直到上世纪90年代,巍山的山民们仍然牵着驮马驮骡,吆吆喝喝地穿梭在人群中,或在城里到处都有的马店住下来,继续他们的交易。现在,由于过去那样的大规模马帮早已不存在,甚至连零星的马队也不见踪影,古城的马店也像古城一样走向了不可避免的衰落。城南下水坝的“李记世生客栈”是小镇上鼎鼎大名的客栈,这家客栈已经延续了四五代人,门首不大,院子不小,还有专门拴马喂马的后院。男主人李汉轩已去世,由七十多岁的老婆子米德润经营客栈,“以前生意好着呢,每晚几十个床位都满的,后院牲口也多,现在不一样了,没马走了,也就没什么人了,来这儿的都是零星的旅客……”老人说着,眼里闪过一丝伤感。

  草原上的金马——色达 

  刚到色达,大自然便让我领略了高原草原上独特的“东边日出、西边雨”的景象,天一放晴,立刻彩虹双架,天空和草地被巨大的彩虹连接起来,我翻遍脑海中所有的赞美之词也无法形容那壮美的景象。

  色达的藏语意思是“金马”,地处青藏高原东南缘,巴颜喀拉山南麓,甘孜藏族自治州东北部。大渡河上游支流的色曲河流经色达县中部,雅砻江水系支流的尼曲河流经县西北部,雅砻江上游支流的达曲河处于县西南部,这几条河流被色达人赋予了美好的名字,色曲河是金河,尼曲河是太阳河,达曲河是月亮河,三条美丽动人的河流使色达草原更像神话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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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色达,随处可见的是与格萨尔王息息相关的印记,色达是格萨尔诗史的发源地之一,因此产生了很多说唱艺人,其中有很多艺人已经从草原走进了都市,从都市走向了世界。我遇到一位叫卓玛的说唱艺人,一边喝她为我斟上的酥油茶,一边听她讲格萨尔王的故事,真是别有一番滋味。色达的说唱艺人喜欢在大自然中寻找灵感,卓玛也不例外,她很特别,喜欢靠石头寻找灵感,在她的帐房里,我看到和茶叶一样堆积如山的各种各样的石头,这些石头像格萨尔的靴子、刀剑、 马鞍、号角……

  “我从小就喜欢格萨尔,凡是和他相关的石头我都收集起来。我的意念中有好多关于格萨尔征战、降生的场景,我卖了31头奶牛找了画师按照我的这些意念画了两幅唐卡,连寺院的高僧看了也说和诗史符合。”卓玛一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边自豪地拉着我看她供奉的唐卡。“在草原深处的尼多乡,还有格萨尔的石刻群,格萨尔征战的故事、格萨尔王、格萨尔的30员大将图还有神佛像壮丽极了。”我临走时,热情的卓玛叮嘱我一定要我前去。

  茶马古道在色达,有着及其重要的地位,它是色达人的生命线,色达人通过四通八达的茶马古道将色达的牛、羊、毛皮等产品输送出去,然后再从这条道上换回茶叶。国民党统治时期,青海大军阀马步芳因为一直想征服色达,但又惧怕骁勇善战的色达人而对色达的茶马古道进行了几十年的封锁,可以想象色达人在这样的“大封锁”面前经历了怎样的苦难,可即使在这样深重的苦难面前,色达人依旧不屈不饶,一位曾经经历过“大封锁”的色达老人骄傲地对我说:“我们色达人,只向帐房的帐门低头,只向菩萨下跪,我们是绝对不会屈从于他(马步芳)的。”

  吉祥秘境——白玉 

  位于横断山北段,金沙江东岸,甘孜藏族自治区西部的白玉,地如其名,是一个吉祥美丽的神秘之地。而茶马古道在白玉这个秘境之地演绎了许多迷离、 绚烂的历史和人文故事。传说白玉辖境内的茶马古道,发现者是一个行游化缘的僧人,这条通道既是捷径,又是风光迤逦的绿色走廊,他把这条通道引领给这里的老百姓,从此,通过这条走廊,白玉的药材、皮毛和土特产运至理塘,茶叶等生活用品从理塘经过此道流入白玉的山乡村寨,又从山岩通往西藏的贡觉、江达等地。

  在白玉的巴杰,隔江对岸便是西藏江达,江达人划着船横渡金沙江,将他们的松茸卖到白玉,我站在巴杰江岸亲眼目睹五六个江达的藏族同胞划着一只窄长的木船渡江,他们团结一致,动作快捷整齐,娴熟地将船驶向江岸,我不禁兴奋地为他们鼓起掌来。站在我身旁的一位老人乐呵呵地笑着说:“以前冬天,这江(金沙江)是会断流的,我们两岸的牛马可以自由地在冰上行走,那场面才叫好看。现在不行了,冬天江也不结冰了。”是呀,人类在创造文明的同时,也在摧毁大自然,臭氧层的破坏,植被和生态遭受毁灭性的打击,白玉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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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境内道路交通开发较晚,这虽然为白玉的发展带了阻碍,但也正因如此,白玉的原始森林得以保存下来,并成为现在甘孜州最大的天然湿地之一。原始森林里,树种繁多,国家级珍贵树种蜜资元柏林就有1000多公顷,因为植被保护完好,其他物种也出现繁荣的景象。清晨,我独自漫步在林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这片都市里无处寻觅的宁静、安逸,看着成群的雪白的马鸡在寺庙周围、村庄里悠闲地走来走去,还有藏猕猴成群结队地在山林间奔跑嬉戏,各种鸟类飞翔在碧绿的湖泊旁、山林间,把这片美丽的土地装点得更加生动,充满灵气。

  边境小镇——樟木 

  从日喀则地区的边境县聂拉木再走30公里便是樟木镇。在这短短的30公里路程中,海拔高度从3800多米急剧下降到2000米以下,至中尼边境的54号界桩处,海拔高度只有1433米,原本一直困扰我的强烈的高原反应,逐渐地消失,使我备感轻松。

  同样,因为海拔差异,两地气候差别较大。聂拉木气温寒冷,当地无法种植蔬菜,而樟木则属于亚热带气候,空气湿润,适合各种作物生长。我在聂拉木一家餐馆午餐,餐馆老板是一对四川刘姓夫妇,他们一听说我也是四川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天南地北地侃起来,他们对我说:“我们这儿蔬菜不好种,所以不光是我们开饭馆的,就是普通人家的蔬菜大多都是从樟木采购,樟木的菜新鲜,便宜。”

  樟木镇最出名的是它的口岸,这里是西藏通往尼泊尔的主要通道之一。据史料记载,樟木从1792年开始就成了当地的通商集镇。早年从尼泊尔进口的粮食、耕牛、煤油以及日用品,大部分都是经樟木口岸运往日喀则和拉萨等地的,而出口的盐、活羊、毛皮、手工艺品等,则通过樟木口岸再转运到南亚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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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悠在樟木镇上,夕阳将狭窄的街道映得绯红,街上热闹非凡,五颜六色的尼泊尔大货车和旅游者的越野吉普川流不息,各个民族、各种肤色人来来往往,路两旁民居、酒店、商铺家家相连,好一派繁荣的景象。待到下午海关关闸前,许多在樟木做买卖的尼泊尔商人匆忙地拥向闸口,准备返回尼泊尔,而这些商人大都会讲中文,或正在学习中文。我路过一个尼泊尔小商品店铺,店铺精美各色瓶罐和一些雕着佛像的木碗深深地吸引了我,店主是个年轻的尼泊尔人,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不厌其烦地向我介绍着这些小商品背后的故事。待我离开之时,他对我说:“我现在会一些中文,还在继续学习,中文很“美好”,最重要的是学习中文对我的生意很有帮助,以后我还要去更远的地方好好看看中国。”

  (注:只可惜,樟木镇在尼泊尔地震中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昔日美景不知何日重现。)

  原标题:6个驿站式仙境村落

  (责编:央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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